薛定风把他的碗挪开,“去睡吧。”

江洛点点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可乐,跟剩下两位道了晚安,往玄关走。

他刚踢掉拖鞋,幽沉的雪松木香就从背后吹拂而来,刹那浓郁。

玄关狭小。

薛定风站在他身后一步,叮嘱道:“机场安排了人接你,回学校彩排自己要小心,不要被挤到,要按时吃药,每晚热敷,不要乱揉,不要吃发物。”

江洛怕抻到伤处,小小的打着哈欠,认真点头:“我知道了。”

他一手搭上门把,听见身后的人说“等下”,正要回过头,冰凉的可乐罐就贴到他唇边。

江洛被半圈在怀里,下意识仰头,随着可乐罐抬起的角度,喝光了最后一点可乐。

好甜。

碳酸汽水的泡泡在他唇间破裂瓦解。

头顶灯火昏昏。

薛定风看不清,猜他大约喝完了,想放下手:“好了,早点睡……”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拿开可乐罐时,有一滴汽水流到了他的手背。

江洛几天没碰饮料,下意识追了过去,不忍浪费任何一丝甜味。

柔软微凉的唇吻在手背,薛定风仿佛听见焦糖气泡破碎的声音被无限放大,在他心口轰鸣作响。

江洛贪甜过头,连忙抬手给他擦擦:“不好意思……”

薛定风声音微哑:“没事。”

声音控制得住,手上却失了力道,无辜地易拉罐被捏得变型。

薛定风敛下情绪,替他拉开门:“早点睡,好好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