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走吧。”

棠鲤提着盏兔子灯,安安静静跟在祁玉泽身后,但他的眼睛一刻都没闲着,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从前没机会来,阿迟也不会放他出来,甚至在梦里的一世他都只是在远处远远的观看着人世的热闹,他则被无形的枷锁困住,从未想过原来自己也可以离这份热闹这么近。

黑袍下的手被牵住,不等他说什么,一块松子糖就被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祁玉泽:“前面人就多了,还是牵着吧,当心被人群冲散。”

这种哄小孩的语气加上他最爱吃的松子糖,棠鲤抿了抿唇,轻轻晃了晃被牵着的手:“师尊,我已经不是小孩了。”

“怎么不是了?”祁玉泽无比自然的反问,接着停下脚步,指着摊贩上煎的两面金黄的臭豆腐,“要吃吗?”

棠鲤皱着鼻子把头摇成拨浪鼓。

逢仙镇不止请来了天元宗,还有其他两个小门派和一些江湖术士,“除鬼”仪式不知是谁提出来的,此时正有一群带着鬼头面具的人在跳大神。老镇长笑容满面地在台后与沐云迟他们打着商量,想让他们也上去跳一跳。

与黑着脸的师弟师妹不同,沐云迟没什么所谓的上了台,不过他不是为了来跳大神的,只因他真的感受到了一丝鬼气。

一登上高台,视线扫视了圈便定格在某一处,剑柄被握得咔咔作响。

人群中,缩在黑袍下的棠鲤正捧着什么吃,腮帮子鼓鼓囊囊,花栗鼠般嚼着食物,眼中的光亮晶晶的。而他身旁之人同样一身黑袍,提着兔子灯,正低头浅笑与棠鲤说着什么。

沐云迟两眼发红,他真的想什么都不顾了,他想冲下台,他想问问这个冒牌货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夺走属于他的一切。不,不需要问了,他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