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躺就要坐起来,警惕地观察四周。后来孟千梁跟他接触下来才知道,他以前在天麟渔场的时候睡不到什么好觉,经常半夜就要起来出船,累死累活干一天,不小心的话还会被打被抢,所以精神一直紧绷不敢松懈。
他也跟很多渔夫一样,及时享乐有钱就花,除了那把贴身携带的鱼骨刀,还有待在脖子、手腕上的链子(妈妈留下的),就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也是养伤的这段期间,他渐渐调整了作息,又成为了旅馆的员工,把这里当成了安全屋,才会每晚睡得跟小猪似的哼哧打呼。
祁瑶也是,当初在营地的家里还要上锁睡觉,睡的隔间阴冷又潮湿,还是来了旅馆之后,终于拥有了明亮整洁的私人宿舍。
都是可怜的孩子……钱蓁蓁叹气,“晚点再喊昆伲吧,让他养养精神,下午还要出任务呢。”
等到铺好薄膜,阿淼又进门去搬塑料筐,钱蓁蓁怕他左臂用力过猛,连忙说:“我来!”
“不用。”阿淼摇头,毫不费力地搬起了整筐土豆,走到外面铺开晾晒。
等到两人一起把事情做完,钱蓁蓁捏了捏他的左臂,再次确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没事。”阿淼拉着她的右手抬高,演示他的左手如何紧扣上去,邀功似的轻声问:“你感受到了吗?”
天还早着,阳光稀薄没温度,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冷,他又扎着小揪,露在外面的耳朵泛起了一层绯红。
钱蓁蓁心如擂鼓,掌心像是被开水的蒸汽燎过,异常滚烫,“好了,松手吧。”
“哟,老妹老弟,大清早站这儿吹风呢?”
隔着老远,乔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裹着条棉大衣,乐呵呵地小跑过来,后面远远跟着缓步走来的孟千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