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进门的时候,阿淼正抓着什么东西在看,见她出现,又塞回了枕头下面。
“快去睡吧。”他哑声说着,眼神亮晶晶的,“我已经没事了。”
钱蓁蓁轻手轻脚地关上房门,走到床前站定,“阿淼,我还没谢谢你……”她顿了顿,语气诚恳:“谢谢你陪我去天麟渔场,还保护了我。”
阿淼愣了愣,“为什么要谢谢?”
钱蓁蓁以为他刚刚清醒脑子迟钝,视线掠过他额头上缠绕的绷带,解释说:“因为你是接了我给的任务,才会陪我出去,然后在天麟渔场受伤了,所以……我很抱歉。”
谢谢又变成了抱歉,这两个词阿淼都不喜欢,他垂着眼睫,闷闷地说:“没关系啊,我愿意的。”
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可钱蓁蓁的心里却有些泛酸。
脑袋砸得头破血流,左臂骨折了吊在胸前,他为她挡下了大部分爆炸的冲击力量,却还在说他是心甘情愿的。
钱蓁蓁难以描述自己的心情。从小到大,除了父母之外,从来没有人对她这样好过。虽然这样的好是建立在系统赋予的权力之上——经营者与员工之间的忠诚与信任,但她想尽可能地给予回报,想反过来保护阿淼。
“以后除非特殊情况,我们不抓囚徒了,也不去危险的地方。”
关于这一点,钱蓁蓁已经仔细考虑过了,包括留下昆伲,也是为了今后做准备。
“我会多招一些擅长对战的员工,然后配备各种武器、防弹装备,如果再有坏人袭击旅馆,大家一起动手,危险就会降低不少,你也不用总是受伤……”
阿淼忽然抬头,直直地对上了她的视线,眸子里似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钱蓁蓁心里咯噔了一下,莫名觉得,他好像有些生气了。
空气静默了十几秒,阿淼伸出右手拍了拍床沿,“坐这里。”
钱蓁蓁慢吞吞地挪过去,坐到了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