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钱蓁蓁看了他两眼,意味深长地说:“他们为什么会想寻死,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
唐潇确实有过猜测,但深埋在了心里,他哪里问得出口,再去刺激他们呢?
钱蓁蓁单独进入客房,关上了房门。
两张单人小床上,唐桥和谭士军静静地躺在被子里,眼神空洞,满脸颓丧,透着强烈的压抑气息。
置物小桌上放着两份冷掉的米粥和饮水,被汤匙搅动过多次,还是满的。
窗户关着,又是白天,客房里的温度还算舒适,钱蓁蓁跨过唐潇打的地铺,直接推开了窗户。
秋风灌了进来,夹杂着落叶与泥土的气味,还有太阳上升的些微暖意。
唐桥咳了一声,谭士军撇过了头。
钱蓁蓁知道他们醒着,开门见山地说:“我叫钱蓁蓁,是这家旅馆的老板,也是接受唐潇委托,救出你们的人,现在过来是劝你们别死的,当然你们可以无视,继续选择绝食,但我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我没经历你们过去三年遭遇的困境,也没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你们是正是邪。我就问现在,你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一心求死,那把你们的同事当什么呢?又把那些死在医院里的无辜路人当什么呢?只是一场噩梦,一场笑话吗?”
“你们死了确实一了百了,可谁给那些生命申冤诉苦?外面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发生在明和慈善医院的事情,甚至有可能其他地方也存在着另外的‘明和慈善医院’,还在继续坑蒙拐骗杀人害人。你们作为噩梦的亲历者、幸存者,完全可以站出来揭露类似的骗局,去警醒更多即将或者可能陷入黑暗的人!”
“知道rcqy流浪小队吗?他们曾经是我的客人,也就是他们告诉了唐潇,你们依然幸存在医院里。对于整个世界而言,这个小队只是渺渺一粟,可他们在努力地告诫着自己遇到的人,尽管消息的传播需要时间,也不一定能被所有人相信,但提醒一个算一个,他们至少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