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只觉自己像潮水退去时留下一地被浸湿的沙子,被遗落在这片海滩之上,任由索风将他冷透的心吹得更加发凉。
电光石火间,他想自己这应该就是人们说的“矫情”和“纠结”了。
“怎么了?”池白松耐心等待他做出反应, 却见他像陷入了自己的思索之中走不出来了似的。
她只好出言提醒, “不能帮我吗?”
分明只是普通语气,在约修亚听来却像在责备。
他刚才产生了太多多余的情绪, 多到让池白松觉察到他的不对劲了。
池白松需要的是那个绝对公平、慈悲、会平等地给予他人怜悯的神子, 他应该好好沉浸在这个角色之中, 不应该“出戏”。
“别动。”
他将剪刀探入她的手腕和绳子中,冰冷的金属刮走池白松的温度,让她不自觉微微动了动。
约修亚下意识想握住她的手腕, 尝试用体温给予她温暖这种原始的方法。
但他克制住了。
他现在不是“约修亚”, 不能这么做。
他剪断了绳子。
“咔嚓——”
被剪成两截的手环落入他掌心。
池白松缓缓将手抽回, 问道:“神子阁下,请问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呢?你们往常都是怎么做的?”
她看向那根断掉的绳子。
约修亚摇了摇头,诚实地说:“据我所知,这种情况是很少的。我们会根据当事人的意志,在对方同意后再处理这类物品。”
也就是说,本质是看当事人想怎么解决这件事,他们不过是帮他们做个外力推手罢了。
“怎么都好。”池白松给他出题,像是对这件事厌倦了,“请帮我处理了吧……都行的。”她中间有段话比较含糊,但约修亚听清楚了,她说的是——怎么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