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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过?”约修亚下意识追问。

池白松会因为自己而伤心么?

她将手按在胸口,指尖正落在衬衣的硬领上, “如果我喋喋不休地在你耳边说我的事,多半是因为在我心里已经将你当做我的朋友了——当然,我知道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

“可你要是不明确拒绝我,我就会会错意的。”池白松语气有些惆怅。

“我会继续说继续说……直到把全部的我都展露在你面前、剖开给你看为止。当我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给你展示之后,却发现你依然离我很远。”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那时候我说不定会很绝望呢。”

绝望这个词用起来太有分量了。

和她并不搭边,他想。

池白松看起来虽然像雪地里的植物,有股奇异的清冽感,又像随时都会被坠落的积雪压弯腰身般脆弱。

但她本人并不易折,甚至有股傲慢的生命力——这种人几乎是不会绝望的。

约修亚看向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微妙和复杂。

饶是池白松用一种能称得上打趣和俏皮的口吻在描述这种未来,约修亚也从中感受到了暗流涌动。

仿佛这足以被黑暗隔绝的未来是真实存在过,在某处发生过的。

不,也许只是她按照常理进行的推算。

约修亚再怎么迟钝,也意识到这时候要努力说出安慰她的话来。

“现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他说,“这只是最糟糕的可能性,我们目前仍有修正一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