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帮我拿一下衣服。”他外穿的衣服不在这个房间里,卧室里只有内衣。
“当然可以。”池白松笑得春风和煦,她走到床边微微躬身,将食指曲起抵着他的下巴。
被迫抬头的动作让他的长颈扬起,裴烬不满道:“我又不是猫。”
“你当然不是。”池白松轻飘飘地说。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裴烬不再自讨苦吃,他顺从地请求池白松替他将衣柜里的黑色打底衫和裤子拿过来。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独居的感觉——平时他就算变成龙形睡觉了,再变回来时也不用顾虑被人看到自己不穿衣服的样子,反正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根本不用绕这么大一个弯。
他本来想就用现在这个姿态去拿衣服的,但是他只在床上蹦跶了一会儿就把床单勾破了。
……还是算了。
池白松给他拿了衣服后贴心地反手关上了房门。
几分钟后,换好衣服的裴烬出来了。
池白松还穿着这身居家睡衣,她正坐在客厅餐桌旁的椅子上,惬意地看着从房间内出来、已经穿戴齐整的裴烬。
后者似乎是难以忍受这种尴尬,主动走到客厅中间打开了大屏电视,随便选了个晨间新闻频道。
他又去厨房里取了两个杯子,倒了水,给了池白松一杯,又从柜子里摸出一包饼干给她,“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
安排完这一切后他才去洗漱。
池白松啜了口杯子里的水,有一丝丝甜味——居然是加了蜂蜜的。
她润了润嗓子,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别人在同一个房间里共度起床后的清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