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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安喝了两口,却因伤势喝不了太多,碧儿也不知道如何治伤,只得沾着水,擦了擦信安脸上的血渍。

这一擦,却叫瞧着这边的凌君彦目光滞呆了。

方才看到和猎犬搏斗的身影,他便觉得眼熟,只是当时信安一脸血污实在不好分辨,给碧儿这么一擦,凌君彦却看的分明了——苏子叶身边的信安,他有如何不认得!

当年苏子叶身边贴身伺候的两个小厮,一个是秦安,一个便是信安了。只是苏家败落之后,渐渐都失去了音信,没想到竟会在这里见到他当初苏子叶没少差遣信安往将军府送东西,认错谁,他都不会认错信安!

可,方才,晋王瞧见信安时的反应,分明若他只是晋王,又怎么会对信安有这么大的反应。

想到这个可能,凌君彦身上的汗毛不禁倒竖而起,眼前人的身份昭然若揭——如果晋王就是苏子叶的话,一切看似费解,却仿佛有很好解释了,为何堂堂一个亲王要以面具示人,为何他谁都不理唯独亲厚苏子叶,甚至往早了说,苏家还在的时候,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当初对苏子叶都十分偏爱各种纠缠,一时不好猜透,但自己的感觉却是真的不会骗人的。

为何世间那么多人,自己独独会被这个所谓的晋王吸引,为何明明哪里都不想,自己却总觉得他是苏子叶

可如此说来,又有很多事情,是在是说不通。

如果他是苏子叶,为何会是四皇子。为何会参与夺嫡,不认自己又为何还要费尽心机的拉拢自己如果他是苏子叶当初那一剑扎扎实实刺进了他的后心,他怎么可能还会存于世间?

瞧了信安的短短一个眼神,凌君彦心中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再多看一眼都觉心悸。

可再回过头来,眼神却怎么都离不开赌桌上这个人。当初在京都,他便是这样带着自己以一己之力挑了端王世子楚清河的赌坊。凌家家风严谨,不许儿郎出入妓院赌坊,受家风影响,他素来不喜欢赌徒,可偏偏骨牌骰子在那人指尖翻飞的时候,是那般信马由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