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着,整个人便跪倒在地哭作一团。
难过,是真的难过,跪在楚云轩面前流的泪却是万般不得已的。
大约也是苏子叶真的有些不同吧,楚云轩神色也随之动容:“起来,你也是身不由己,这怪不得你。”
“可、可是,父皇……儿臣不孝,有一事瞒着父皇已久,今日在父皇与母妃相识之地思绪良久,觉得此事还需告知父皇,就算、今算父皇怪罪儿臣也不得不说……”
先发制人,反倒叫楚云轩有些不知所措。
苏子叶也不理会他,继续道:“原先在苏家时,苏家老太太与林氏都待儿臣极好……儿臣并非无情之人,可也深知不该为此难过,这些时日,儿臣一直被此事所困扰,只是无人能诉,如今也只能与父皇说些知心话……请父皇治儿臣大逆不道之罪。”
虽然未曾提及苏振庭还不算彻底触了楚云轩的霉头,但听闻苏家二字,楚云轩的眉头便不觉皱了起来,直到苏子叶说只能与自己说些知心话时,神色才因舐犊之情,多出了几分复杂之意。
“此事,你怎么不与苏贵妃说?”
苏子叶含着泪眼瞧了瞧楚云轩才道:“父皇,苏娘娘虽待儿臣极好,但总归是苏家之人,儿臣怕言语不当,至使她生出别的误会,故不敢提。”
不管是谁,思念苏家之人终归是错。这话,是为划清界限,告诉楚云轩自己心里知道轻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若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转眼便能弃之如履,难保楚云轩日后想起来,不会觉得唇亡齿寒。
楚云轩一时陷入了沉默,苏子叶趁着劲儿,再添了一把火:“母妃、皇祖母、苏老太太、林氏……父皇,这世上疼爱儿臣的人,一个个都离儿臣而去了,如今只有您了……儿臣恳求父皇,不要太过在意儿臣……否则儿臣真怕,是自己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