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本就该三宫六院……

是啊,前世,自己以为君竹与沈惜年勾结背叛自己,便当着他的面后宫如云,当着宠姬小倌的面,折磨凌辱他为乐……直到今日,他才切身体会到这些,对君竹的伤害会有多深!

“别难过。这也是一件好事。”走到泪流满面的沐言欢身前,君竹抚住他的肩低声安抚,“往昔皇上时刻守在沈爹爹身前,王爷想见爹爹一面都难……如今终于能多陪陪爹爹了。我现在就陪王爷进宫。”

长景宫的寝宫,今日分外寂静空旷。沐凌风送的龙凤八宝盘云镜立在殿中,只照出沈云景阖目长卧,孤零零的身影。将沈云景单薄的身子扶坐起来,沐言欢握住他的手,又将脸枕在他的膝上。

“爹爹,欢儿好久没见着爹爹,欢儿好想爹爹。”前世的生离死别,令这一刻的眷恋更加温暖。沐言欢语带哽咽,却又只能罔顾左右而言他,“父皇这些日子政务繁忙,恐不能多陪爹爹。不过爹爹不要担心,欢儿会多来看您的……”

君竹却悄悄离了寝宫遖颩喥徦。

他直往前殿的侧厢而去,果见阿九正坐在雕花填漆床前,低头调试着一把桐木古琴。

阿九换上了浅黄的贵人衣衫,长发也挽了浅髻。他抬眸见君竹立在门口,目光冷冽,连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带浅笑,“君公子来地正好。听闻宸贵妃曾是宫中琴技第一,这把琴的音调……”

“啪”!

阿九的脸上狠狠挨了一记,君竹使尽了浑身的力气。

他再次抬手之时,左手腕已被阿九狠狠握住。

“你生气了?”仰头盯着君竹,阿九目光轻嘲,“我是不是君公子动手打的第一个人?”

“你错了。”君竹一声嗤笑,“宁王,早就挨过我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