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茆内心悲凉,为月沉和他相似的命运感到无力。
锋利的剑光一闪而过,伴随着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大片鲜血从少年的脸上滑落,连那泪痣也沾染上浓烈的血色,触目惊心。
“这样呢?还喜欢吗?”
顶着纵贯大半张脸的外翻剑痕,满身鲜血宛如恶鬼般的月沉仿佛没事人般笑着对柳小姐说。
四周安静地近乎停滞,侍卫们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提了一半的刀还挂在半空,见那人看过来,纷纷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见柳小姐不答,月沉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嘴角持续上扬,柳小姐往后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张着嘴巴语无伦次地看着他:“不……别过来……不……我……我不喜欢你……不喜欢你了!你快走开啊!”
月沉不为所动,笑容加大:“柳小姐,可还愿意与我成婚?”
柳小姐人都疯了,她尖叫着一把推开月沉,一路上撞得东倒西歪,头也不回地逃离了国师府。
白茆看着她的背影,半天都没回过神来,恍然惊觉那家伙还在自己身边,冷汗顿时濡湿了内衫。
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月沉,从未想过昔年好友竟是如此疯狂之人。
白茆勉强平复气息,弯腰道:“……今日身子不适,改日再来拜访国师大人,白茆告退。”
也不管国师大人回应,迫不及待转身离去,离开的路上他一次都没往回看,一直到国师府门口,白茆才壮着胆子远远忘了一眼。
他看见那恶鬼般的少年正跪在华贵孤高的国师大人眼前,环抱着对方的腰,仿佛抱住了他此生唯一信仰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