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贺双卿的清闲生活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树欲静而风不止,总有个不安分因素在蠢蠢欲动。
乔无忧一边插花,一边听纤碧汇报。从端午节到现在过去了十来天,她已经打听清楚了:薛云婧现在正在古木庵清修。
据她所知,古木庵是专门收容犯了错的官眷的地方。那里地处偏远,且处在高山之上。庵里的姑子们个个凶神恶煞,里面的人不仅要吃粗茶淡饭,还得天天干重活。说好听了是清修,说不好听就是坐牢。
纤碧笑道:“奴婢都派人打听出来了:薛云婧住了这么久,燕王府一直没管她,就算塞了钱,也是嘱咐要狠狠地管教。娘家人从来没看过她,更没给庵里送过钱。您想想,那是个什么地方,没有钱,她能过得怎么样?”
乔无忧问道:“然后呢?”
“那薛云婧在庵里每天都要做粗活,甚至还要洗马桶,做不好了就得挨打。奴婢听说,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若是有机会出来,她还不得脚底抹油?”
闻言,乔无忧笑了:“我最了解薛云婧的脾气,只要给她点刺激,她就能疯起来。只是孤掌难鸣,我还需要个帮手。纤碧,你一会儿去淝阴公府一趟,问问尹和叶,三日后有没有空去金乌山拜佛?”
纤碧听了就懂了,她退了下去。果然,傍晚时候,纤碧回来了,她告诉乔无忧:尹和叶求之不得。
乔无忧冷笑道:“就是说嘛,陪着那么一个老男人,有什么意思?能让她出门走走,她肯定会答应。”
纤碧问道:“那……尹和叶能刺激薛云婧吗?”
乔无忧反问道,“纤碧,如果有天你当了主子,你会怎么对你家那帮嫌贫爱富的亲戚?”
纤碧笑道:“奴婢从来没想过。”
“那就现在想想。”乔无忧转过身看向了她,“你尽可以大胆地说。”
纤碧仔细想了想,方才笑道:“那我就穿得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捧着我,哄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