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蹊的动作也顿了顿,半晌,语气轻松道:
“放心,死不了。”
兰芙蕖站在原地,没有动。
看他从容不迫地转过身,从一旁取来一把伞,递给她。
窗外风雪呼啸。
屋内暖雾弥散,呼吸寂寥无声。
她撑开伞,拢了拢衣裳,往外走。
浑然不知晓在自己走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原本神色缓淡的男子,眸光忽然一冽。他冷眸看着桌案上的碎瓷碗,唤来应槐。
“主子。”
“去跟那些厨子说,柳玄霜问起,就另找一个一模一样的新碗给他。若是有人敢提及碎碗之事,”月色映着男人白皙的面庞,他眼神淡漠冰冷,“杀无赦。”
……
望晖阁。
柳玄霜背着手,审视着下人呈上来的、那只完好无损的瓷碗。
“这是昨日用来给沈蹊送汤的那只碗?”
他声音浑厚,带着几分压迫感。闻言,下人双膝跪地,低头回道:“是的,大人。”
男人将瓷碗接过,仔细端详片刻,不见丝毫裂缝了,才心满意足地挥手让厨子退下。
一侧心腹上前,“大人,瓷碗既然无损,看来沈蹊对兰氏并未有情,大人也可以放心了。”
昨日夜里,他压根儿就没有在院外安排人。
退一步讲,即便是沈蹊对兰芙蕖有意,兰芙蕖在屋里摔了瓷碗,他也不敢派人闯进去捉奸。
如今柳玄霜的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