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桓身躯前倾,目光黑沉的望着她,薄唇轻启,只道:“我自有法子,大人不必操心。”
言罢,褚桓转身离开。
殿门自里面打开,又从外面关上,几乎没有让夜里的寒风吹拂进来。
沈默起身下榻,走到方几前,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重重的掷在桌上,心里却是有些烦躁。
陆盏两日后到。
沈默看了眼沉睡的幼容,她许是被褚桓点了睡穴,方才那般大的动静竟是没有吵醒她。
她索性也没了睡意,趁着夜深,到想去悔忧宫看看谢章的母妃——裳妃。
这个女人竟是如此的狠毒,待自己孩子都这般绝情,竟是将八个月的谢章丢尽了冰冷的池塘里。
沈默捏了捏酸痛的眉心,披上了一件绯色狐裘,开门走出去。
郑圭侯在外面,见她出来,有一瞬间的怔神,“明妃娘娘,这么晚了,你要去去何处?”
沈默微拢了下狐裘,看了眼天上的繁星夜暮。
景明宫的檐角下悬挂着宫灯,一眼望过去,偌大的景明宫在一片幽暗的烛光里透着些萧瑟的凄凉,竟是让她心头沉闷烦躁。
她搭下眼帘,淡声道:“给本宫领路,本宫去一趟悔忧宫。”
什么?!
郑圭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竟是忍不住抬头看向立在殿外的明妃。
沈默眉尖轻蹙,清冷的嗓音微沉了一下,“怎么?”
郑圭连忙摇头,低下头道:“奴才这就给明妃娘娘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