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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秦妩带来的接二连三的打击, 还有自己身子骨的日渐衰弱的原因, 竟让这向来又傲又倔从不给谁三分薄面的人也学会了说软话。

睿王心头微动, 只说这人倒比往日里顺眼了许多。“那本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吹风赏月饮酒, 追忆往昔, 谈论趣事,加之裴容似乎开了窍, 有意无意捧着他,“她若见你这般样子必然高兴的很。”

睿王本就有些醉意, 几番下来,竟当真喝得昏沉, 倒在桌上, 不省人事。

“王爷……”叫了几声都不见回应的人, 卸下了自己脸上那几分追忆的表情,裴容眼眸暗暗, 伸手将睿王带来的那壶好酒翻倒在地上, 眼睁睁看着那酒浸润土地,一丝不留。

——给准太子下蒙汗药,那可是能论上谋逆的大罪。

他站起身, 定定看着这个和自己一同长大, 情同手足的未来天子,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扛着这人的手臂把人带到了偏房歇息。

他每日都要割半碗血,再加上身体里的雪蛊闹得厉害,往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做好的事情,竟磨磨蹭蹭的弄到了陈院判上门。

这位太医院的院判是皇帝专门指给他治疗身上的蛊毒的,也尽心尽力医术高超的很,就连他偷偷割血的事情也只用一招金线探脉就给看出来了。

“裴将军。”陈院判卸下自己肩膀上的医药箱,“这是老臣刚给您熬好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他早年受过裴容父母的恩惠,因而对待裴荣此次蛊毒无是不尽心尽力的,银针、汤药、刮骨、艾灸,能用到的方法他都用了。

可是也丝毫不见裴容些许的好转,反而是一日比一日的衰败。

先前他以为,是裴容不遵医嘱,肆意使用内力比武的结果,直到前几日他用银针看了裴容的脉搏。

看到了裴容手上一道一道几乎没有愈合的伤口。

为什么这么多补血汤药喝下去,裴容还是面无血色甚至身体日益亏损的原因一下子就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