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就算是向来聪明, 一眼能看出人心中所想的睿王也有马失前蹄时候。
想了一晚上的道歉、解释,花上一天时间做灯笼,布置后花园……
她人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裴容只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 我就找人把你母亲从土里挖出来!”
少女看着他, 连声音都在抖, 那簪子却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捅进他的喉管一样。
真是长本事了。
有出息了。
他带她去见过母亲,倒成了她能威胁自己的事情了。
见少女强装镇定着威胁他的样子,裴容想笑,又感觉眼睛干涸着,胸口像充了气一样肿胀着,心头却好像被人紧紧攥着。
她厌恶自己,那她喜欢谁,季封吗?
不不,不可能,他花了三年时间,秦妩跟他断的时候还这么干净利落,季封和秦妩最多月余……
他不愿意去看少女厌恶憎恨的眼神,下意识伸手想去盖住秦妩的眼睛,便感觉到那簪子划破了自己的皮肤。
“别动!”
少女声音冷着,手却在发颤。
他想是他错了,睿王是温润如玉的真君子,他可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阎罗王,像他这样的人哪里能用睿王的法子。
睿王再聪明,再识人心,终究只和秦妩见了几面,摸不清秦妩的脾气。
秦妩的性子向来傲又冷。
他刚找一个秦嘉妍,她就能反手勾搭一个季封来气自己。
自己不过刚在她面前服软,她便能拿着亡母来揶揄她。
他想起马厩里的那匹千里良驹,你得先把它驯服了,它才能乖乖地任你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