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被碎瓷片划伤的掌心还没有好全,只结了一层淡淡的痂, 如今被这么一拉扯, 瞬间又浸出血来。
血水霎时染红她大半个手掌。
可秦妩却顾不上疼, 连忙将自己的右手举了起来, 唯恐这血水滴到她今日早上鸡未鸣时, 就赶去白云寺给母亲求的康健符上。
上一次因为她遇见草寇的事情, 未能求得这康健符。
而自腊月二十八开始, 白云寺便会闭寺休息,直至第二年的正月初三才会重新开寺。
也就是说今日是这一年里能求得康健符的最后一天, 可偏偏这一天里,她被圣上和裴容邀请参加马球会。
所以她只能早起些, 先赶去白云寺为母亲祈福。
幸而今日大多数人都在准备过年的事物,闲下来的权贵也大都被圣上举行的马球会所吸引。
白云寺里冷清了些, 所以她才没在那处耽搁太多时间。
可是因为寺庙距离秦府实在不算近, 她又只是一个身无任何武功只能坐车坐轿的弱女子。
一来一回还是没能留够她再回秦府重新打扮的时间, 只能头戴简单的松木簪子,身穿素雅质朴的青衣长裙, 用这一身先前去拜佛祈祷的衣饰去参加马球会。
虽然衣服简单质朴, 好在衣料都是她自己铺子里的丝绸,所以并不显得廉价,反而有几分素雅的意味。
并不算太过失礼。
秦妩一边将满是鲜血的右手拿的稍远了一些, 一边注意着自己荷包里刚求来的符咒。
心中只愿它可千万别溅上血珠。
她拿起手绢, 快速又利落地将皮肉里的碎石剥离, 又用手绢给自己的右手打了个结——
如此便不用担心血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沾在符咒上了。
掌心火辣辣的疼着,她却松了一口气。
这个冬天母亲多灾多病的,作为儿女,秦妩也只能这样尽一份心,来祈求母亲明年能有一副健康的好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