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比如前儿个老太太将布料分掉后,她娘转头就告诉她,只给她做一身粗布衣服得了。

女孩子不愁嫁,她哥大了,正是打扮的时候,不然不好有姑娘看上他。

林翠儿当时心里凉凉的,哪怕林大郎再怎么跟她娘说,女孩子就要漂亮,那两匹细棉布本就是蒋家赔偿给妹妹的。

她娘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女孩子平时不出门,穿得再好也没人能看到,娘跟你妹妹一人做一套粗布的。

你爹毕竟是一家之主,脸朝外的,那两匹棉布,一人给你们做两套,剩下来的和粗布一起做被子。

你盖的那床给你妹妹,娘给你重新做一床,日后成了亲,也不用再买新的了。”

林翠儿沉默的听着她娘毫无遮掩的偏心。

明明她奶说过那两匹棉布是给她的,蒋家赔给她的。

凭什么她不能穿好的,凭什么她就要盖剩下的?又不是料子不够,粗布也能做被子,为什么一点棉布料子都不给她?

但她没有将这些话说出来,她靠在窗边,眼睛时不时往外瞟,待看到马老太从窗下路过时,才小心翼翼道,

“娘,你说的对,哥哥到了定亲的年纪了,是该穿好点,我不急。

爹是一家之主,脸朝外,也该让他穿的体面点,娘,就听你的,那两匹棉布给爹和哥哥做衣服,我穿粗布的就行。”

声音不大不小,不会显得突兀,又刚刚好能让外面的马老太听清楚。

刘氏正想夸林翠儿一句懂事,想趁机教育一下她,在家靠父亲,外嫁靠夫君,女人何时都该以男人为天时,马老太一脚踹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