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山雨在房门外矗立许久,忽然想起来什么,匆匆忙忙回房,打开衣柜左右端详。
他们修道之人不生污垢,衣服脏了用术法弄干净即可,其实并没几套换洗衣裳,现在衣柜里只有一两套老气横秋的道袍,放得时间太久,料子一碰就碎,跟刚从坟里挖出来似的,十分不吉利。
他抬手一挥,用灵力将衣袍毁去,打算给溪云做一身新的。
钟山雨回到院中,徐徐飞上半空,四下打量一圈,伸手释放灵力,有各种材料便从采叶山的四处缓缓飞来。
现下正是春暖花开,山上什么都有,飞起来的这些有树叶,有蚕茧,有鸟羽,有亮闪闪的小石头,最终它们汇聚到了钟山雨周围,下一刻,两套漂亮的衣袍便呈现在了他面前。
一套仍是淡雅的银白色,外袍上用银色丝线绣出了云兽纹,另一套则是溪云最常穿的浅褐色,绣了缠枝莲花暗纹。
钟山雨向那银白色的衣袍一招手,立刻换上了新衣服。
他平时穿得偏朴素,这还是第一次穿锦缎质地的料子,穿上以后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精神许多,平添一丝贵气。
剩下的那一套,便摆在院中石桌上,等溪云化形之后穿。
接下来的几日,他便一直在院中打坐,寸步不离地守着溪云的房门。说是打坐,实际上心情激动,难以入定。
说来也真是奇怪,上一次对方化形时,钟山雨完全没有这种忐忑的感觉,认为这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唯一一点兴奋,只来源于自己终于有了一个化形期的妖修徒弟。
相对于惊喜,那时候更多的是担忧,怕自己不能护徒弟周全,让他因为妖修的身份而被人惧怕、排挤,步了当年那兔妖女修的后尘。
或许就是活在这样的不安中,他才逐渐变得过于保守、谨慎,就算对溪云产生了超越师徒情谊的感情,也不敢敞开心扉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