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照例是他在院子里练剑,皇帝坐在石桌边看,萧唳还剑回鞘,不经意地回头,撞上了对方深情注视着自己的双眸。
他怔了怔,再看过去的时候,那抹深情就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没出现过似的。
“累了吧,喝口茶歇一歇。”皇帝缓声道。
此时已是初夏,萧唳练过剑,满头大汗,后背也湿透了,对方递过来的茶温热适口,他仰头喝完一杯,第二杯又递到了他手里。
等他喝完茶,皇帝自然地把手中锦帕送到他面前:“擦擦汗。”
萧唳接过帕子,在额上沾了沾,最后还是情不自禁地问道:“为什么待我这样好?难道不知道我练剑是为了杀你吗?”
“朕知道。”皇帝淡淡笑道,“但你杀不了朕。”
萧唳不爽道:“为何?!我功夫不差!”
眼前人鬓发被汗水湿透,有几缕粘在腮边,泛粉的面庞潮湿润泽,宛若一朵出水芙蓉,皇帝望着他,心里只想到一个词——赏心悦目。
“因为你心软。”他毫不留情地指出最根本的原因,“功夫好又如何,你从未杀过人,关键时刻下不去手。”
萧唳不认可:“不可能!我五岁习剑,练了十五年,心与剑一般硬,那日若不是你反应更快,我已经杀了你!”
皇帝微微一笑,突然起身,翻身上树折了一根树枝,又翩然落下,敲了敲桌面:“不服来战,看看你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