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远远瞧着被团团围住的两人，又觑眼黑无常，见黑无常毫无表示，便有些迟疑。

这位黑无常是陈年的老鬼了，业务熟练得很，且常年往返阴阳两界执勤，对于此时玩家间的骚动视若无睹，利落地收完整个监区该收之魂后冲莫生摆摆手。

莫生不解，几乎以为对方是在作别。谁料黑无常眼睛瞥了下唐路那边，他方才明白黑无常的意思是不要插手。

黑无常：“我们勾魂司如果招到新鬼，一般会由老员工带着在阳间勾几次魂，言传身教人与鬼的界限，教他们学会什么事该‘看见’，什么该‘看不见’。所以勾魂司的鬼差在工作的时候大都冷漠无情得没有‘人性’。”

莫生难得与勾魂司的鬼神接触，听黑无常之言，作为一个刚死不久的十八岁学生，他定然心理不适；作为一名工作百年的鬼差，他却知道黑无常是在以前辈的身份开解他。

这位鬼差中的大佬在来游戏世界之前大概是打听过合作对象的事迹的。

黑无常观他神色，知道他领了自己的情，转而说道：“但是真正恪守规矩是非常难的，那种鬼差有，不多。更多的是混成职场老油条的，对于一些事有的是办法钻空子。我虽然不喜欢那样的手下，可你不是我手下，我就教你一下吧……”

莫生讶然，黑无常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啧”了声，“比如说我们来阳间勾魂，要是该勾的都勾了，到下班时间之前的时间可以自己支配，做点想做的事。”

莫生心想那不就是上班摸鱼？还用教？他上学的时候成天上课打野走神，要不他怎么成绩差呢。

黑无常转身对着聚集在一处的玩家们施展法术，几息之后原本剑拔弩张的众人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接着面面相觑几秒，然后互相问：“发生了什么？”

黑无常挑眉对莫生解释：“让他们忘了点儿不该记得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