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眼角泛红,一抹湿润莫名其妙的从她眼角滑落。

她抬手,面无表情的抹了去。

又是商场上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强人。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别人不会因为你哭一下就对你心软,平白无故的惹人笑话了去。

她薄轻语这辈子都不需要。

她只会让这些人站在她面前,说话都得给她掂量几分。

不喜欢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又不是人民币,要所有人都喜欢她。

但现在站在她的面前,是人是鬼,你都得给她伪装几分,不喜欢也得装着喜欢。

有权有势,身边竟全是一些好人了,一个个让她恶心的人都收起了恶心的嘴脸。

薄小茶也觉得自己好像闯祸了,他乖乖的趴在妈妈怀里,也不闹了。

直到上了车,薄轻语情绪已经全然平复下来,脸上的表情没有多少风波,像平常一样开口询问代枭,等会去哪里吃东西。

她从一开始就不敢回头,如果她回头,就会看见男人没有坐轮椅,他走路的腿一瘸一拐的。

她受不了。

自从天底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瘸子之后,男人就没有再遮遮掩掩。

那个他唯一在意的人已经知道,他再装下去给谁看呢。

代羽站在高楼上看着三人离开,手指上捏着猩红的烟头。

他的视线落在代枭的右腿上,说不清什么感受。

他亲眼目睹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哥,对一个女人如此小心翼翼,顺从,像没有自己的思想一样,完全依附在了一个女人身上。

他又说不清什么感受。

那不是他认识的代枭。

他哥,骄傲,嚣张,张扬宛如骄阳。

他是天之骄子。

代羽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腿上,心里面有一些淡淡的酸涩和难受。

他亲眼见到代枭走路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