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没有立即回京城,而是在铜城住下。

代枭气息焉焉的趴在床上,脸色很白,没有了刚才那股气焰嚣张,像只小病猫一样,没有任何杀伤力。

代青脱下他的大衣,拿着药撩开他衣服,那是遍布的伤痕和淤青,触目惊心,薄轻语看的一阵手脚发凉。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看着床上的少年:“代枭,谁打的?”

代枭额头全是痛出来的冷汗,那双桃花眼多情又迷人,看着她,微上挑:“心疼我?”

薄轻语看着他,紧紧的抿唇,少年收敛了脸上轻挑的笑容,毫不在意的说:“训练。”

什么样的训练,要把人往死里打?

代山横插一嘴:“少爷每年都会有几个测试,先生吩咐的。”

薄轻语看着他手臂,胸膛赤裸的一大片淤青,眼眶有些涩:“他经常让人打你?”

她从来没听他说起过,她以为他永远是个无忧无虑被宠坏的公子哥,只是不知道,他父亲会对他下这么大的狠手。

代枭撩开额前的碎发,不在意的说:“也没有经常。”

少年抬头,顿时愣住了,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他心猛的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哎卧槽,你特么别哭啊!”

从小到大,薄轻语还没这么在他面前哭过,即便小时候被傅奕川那么欺负,都没流过眼泪。

薄轻语只觉得心里难受,这一身伤痕,哪像一个亲生父亲能下得去手的。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拿过棉签给他胳膊上涂药,那原本白皙的肌肤上全是淤青,严重的已经出现了血泡。

浓血掩藏在皮肤下。

代青拿过一根消过毒的银针扎了进去,挑开了血泡,肿胀的皮肤消了下去。

薄轻语一直以为他是个金贵的小少爷,可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