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她还是说出口来:“我还是想去某男家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裴如琛马上蹙眉,面色不太美妙地看向她:“为什么?”

岚尽辞:“我难受啊。明明要跟人划清关系了,还留行李在那里。”

“衣服就算了,我还有一些从家里搬过去的东西,我是要和过去许多事情说再见的人,但不代表和我整个人生说再见吧?我想把它们拿回来,再摆回我的小别墅里。”

裴如琛静静看着她回答。

看她每吐露一个字眼,脸上相应的微表情变化。

看到最后也没看出来她说谎,他感觉应该是真的。他又垂下眼帘,谨慎思索了一会儿。

最后,他似下了什么决心,抬眸问她:“我可以陪你去吗?”

岚尽辞:“当然可以啊。我还巴不得你陪我去,然后再带几个身强体壮的人帮我搬东西——搬行李的车车也你负责喔。”

裴如琛瞬时笑开,点头:“嗯。”

主意一定,岚尽辞等裴如琛的“手术恢复期”一到,就带着他去裴言硕别墅。

她还有那边的钥匙,而裴言硕一向喜欢住在裴繁华的大宅子,以前岚尽辞住在别墅,狗男人甚至连家都不愿意回。

她以为现在也一样,就没想多,大摇大摆开门带人进去搬东西。

谁知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楼梯间借酒浇愁的裴言硕。

经过好一段时间折磨,男人的意气风发和高傲自恃荡然无存。

烧伤的半脸结成一层层黑痂,姣好的面容变得憔悴、消瘦、凹陷。

原本神采四溢的眼眸黯然失色,眼眶的漆黑和肿胀,远远看去,还以为他刚被揍过。

岚尽辞开门进去,迎面和他打上照面,各自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