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的,我自然是会答应的。”容缨闻言粲然一笑,显出几分孩子气。

这笑是成蹊所熟识的大佬从不会显露的,大佬神态更为冰冷,而面前这人笑得温温柔柔,如沐春风。

成蹊不记得自己有过什么养孩子的经历,他这一生算不上顺遂,也算不上幸福,平淡枯燥,静如一潭死水。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唯有高考以后的那场车祸,父母双双离世,他却在昏迷数月后奇迹般的活了下来,醒来后其余什么都好,唯有痛觉消失。

如果从前发生过什么事,便只有那场车祸了。

十七岁。

成蹊看着容缨的背影,开始思考,如果自己十七岁时穿书,会干出什么事。

红泥小火炉,酒壶隔水加热,烧刀子入喉,从舌尖至胃中,一路像点了一把火。

容缨折了枝梅花佐酒,酒气蒸腾,一屋子白梅香。他盯着桌案对面的成蹊,少年面容尚且稚嫩,比记忆中的容貌要年轻上许多,只是眉目间再没了曾经的张扬意气,带着一股莫名的倦怠。

“你这些年……过的如何?”容缨倚着桌案,看着雾气后的人脸,只觉得熟悉又陌生。

“挺好的。”成蹊喝酒,“知足常乐。”

“你从前也常这么对我说,知足常乐,与人为善。”容缨饮酒,趴在桌案上痴痴笑着,“可是你教错了,我这样的人,生来便是要刀尖舔血的。”

“我辜负了你,你也抛弃了我。”

“一走便是……三千年。”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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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章一百三十

“哇!咱们这可真是旧识啊!”成蹊睁眼说瞎话, 抬手拿起酒杯一敬,“来,干一杯。”

容缨才起了一个头,见状抬起酒碗与成蹊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成蹊给他满上, “三千年的故交, 古今又能找到几个?我观三重天的书阁, 都没三千年前的典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