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欲并不在乎,可消息出来那天, 看着智脑里收件箱的消息, 她还是忍不住发了愣。
空檀请求去她的队伍。
当时程俞年已经从极致的情热中缓了过来, 只意识还不大清醒, 混混沌沌得很,须得人照看守顾。
他对桑欲先前近乎侵犯般的行为一无所知, 身体仍旧很虚弱,性子却没有以前那么倔了,不再对她横眉冷对, 而是张口含下她喂过来的药和饭菜,乖乖吞咽。
桑欲除了训练之外无事,谷阿莫又给他们两请了持续几天的假, 桑欲便乐得照顾他,整日坐旁边守着,毫不避讳地用智脑翻阅她最近查出来的资料。
程俞年则是倚在床头,扯着桑欲的衣角,静静把她望着。
她的智脑没设置私密的个人可见,程俞年也醒着,空檀的消息便突兀地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不可置信,是桑欲的第一反应。
她恍然记起,两人上一次相见还是在好几个月前, 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 那次的见面便被埋入了她的记忆深处。
她埋头思索, 没有见到程俞年将手里衣角骤然攥紧。
oga意识虽然不清醒, 但自己讨厌的人的名字还是认得出来的。
“桑欲。”
软声传来,细细弱弱,带着一丝委屈,桑欲想得太过专注,并没有听见,而她的这份忽视,映入程俞年眼帘,便是她独一份的,给别人的宠爱。
到底情热期还没完全过去,oga心里忿忿,骨节用力得泛白。
他又喊了一声:“……桑欲。”带着不难觉察的颤抖。
桑欲终于抬头“嗯”了一声,才反应过来程俞年在喊她,还有些惊讶,不知道怎么捉弄了两天的小哑巴今天突然说了话。
她凑过去:“怎么?”
程俞年垂眸,声音低低地:“……我渴。”
无言笑了笑,桑欲起身给他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上时,才终于察觉了他指尖微微的颤。
桑欲看他一眼,以为是他情热余韵,便没问,只是拿过他的手搓弄两下,在他喝了两口后便又把沉甸甸的水杯收了回去,放自己手上托着,他再渴时就再喂给他。
这两天,桑欲很少离开过程俞年的视线,但凡她走几步,程俞年就要巴巴把她望着,目光跟着她一点点挪,要是桑欲出去,他就蹙着眉,也不说话,只噙着泪委屈看她。
桑欲为此常常哭笑不得。
但情热期的oga虽黏人,也实在懵懂可爱,桑欲不舍得说他,只好处处照看着他情绪,顺猫般顺他身上软绵绵的刺,时不时兴趣来了还要故意逗弄他。
直把oga惹得泪眼婆娑才肯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