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姣从椅子上站起,强行把眼角的酸涩逼回去,鼻音有些重:“您是签订协议的甲方,我作为乙方,好像做不了决定吧?更何况您要和我结束的话,只需要装作不认识我,然后将房子密码改了,把我的衣物扔到门口,我想提早做好准备,可不想到那时候落得措手不及的狼狈。”
程姣自认为自己挺理性的,可是说到后半段,她就觉得自己又委屈又难过。
她没办法想象到裴京松对她冷漠又不在意的模样,她也害怕有一天输入密码时解不了锁,衣物被扔到门口,自己被因为种种原因单方面解除关系。
她现在的联想能力可真是太强了,脑海里浮现出那种画面,鼻头一酸,眼眶红润,瞬间有泪水滑落脸颊。
好愚蠢,这种联想真的好愚蠢,可是在程姣看过的狗血电视剧里,每个被赶出家门的女人都是这样的。
也许裴京松会做得更体面些,可是一旦到了分手的地步,任凭怎么体面,该伤心难过还是会伤心难怪,人一旦情绪上头,很难不做一些越轨的事情。
她可能是个悲观主义者吧,所有事情都要想到最坏的一面。
但明明还没到那地步,她就不争气的掉眼泪,未免也太逊了,该难怪的时候果然是在晚上,一个人窝在被窝里,想象不可能的未来闷头哭,枕头湿了就湿了,第二天醒来也不会有人知道。
程姣胡乱抹了抹脸颊咸涩的泪水,男人修长的手捧起她的脸,她迫不得已仰起头,用红肿的双眼与他对视。
“程姣,我不是这个意思。”裴京松沉声,指腹在她湿热的面颊上擦拭,认真解释,“我说的期限,是指我们的关系可以进入到下一段阶段。”
“我做过关于你的人生规划,可是思来想去,我都不应该那么做,你虽然年纪小,但也是独立的个体,我无权随意规划你的人生,所以我想问你,你的期限是什么时候?”
对上那漆黑的双眼,程姣的面色逐渐呆滞,宕机的大脑试图消化裴京松的这番话。
下个阶段?什么阶段?是她想的那样吗?
“程姣,我不会和你分手。”裴京松见她目光失了聚焦,叹口气再一强调,他坐在椅子上,拉着她的手,顺势让她坐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