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默了良久,犹如一尊石像,那双眼里没什么情绪,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
“错了?”他轻缓地吐字,漫不经心的姿态,让程姣有些毛骨悚然。
她再次点点头,乖得很。
裴京松突然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眼睑低垂着,若有似无扫过她,一步步向她走来。
然后程姣看着他坐在了茶几上,哪怕这茶几矮了一截,他坐在面前,也几乎把落在她身上的灯光遮蔽去,徒留两人之间的阴影,密不透气。
男人的双腿曲折,因为间距有限,他的膝盖抵在她光洁的腿间,这个距离,像是把她框在了裴京松设定好的界限之内,退无可退,不可僭越。
随之侵袭而来的,还有他身上好闻清冽的沉木香,闻了那么久那么多次,程姣还是有些不习惯,她鼻息间几乎没有纯净的气味,全然是浸染了他的。
倘若气味是可以标记,程姣想,此时此刻的她不论是面颊还是脖颈亦或是大腿小腿,凡是与空气相接触的,她都一一被裴京松所标记,没有任何余地。
越是这么想,程姣的气温就不由得上升,打从裴京松过来时,她就不敢抬头去看他,而是收着下巴,规矩地睥睨自己逐渐攥紧冒汗的双手。
但事实就是,她的视线之内,也全然是他。
互相触及的双腿,一黑一白,灼烧着她的双眼。
程姣想闭眼,显而易见,这种距离之下,她的微表情裴京松会一览无余地纳入眼底。
好窒息,好热。
这是程姣此时此刻的想法,大气不敢喘一下,浑身燥热酸涩。
“错了?”裴京松又轻轻问了句。
一样的两字问话,给人的感觉浑然不同。
程姣紧张得不行,神经紧绷着,额间冒出了细汗,唇瓣有所反应地溢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