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遥也算奇遇了,去年深秋从左昭仪贬为庶人,今年初春,又从庶人荣升复位。
只不过她也搬来与顾衡同住,杜沅安住在西偏殿,她住在东偏殿。
杜沅安也很是搞不清顾衡是如何救了李知遥的。
杜沅安面色犹豫道:“按理是行的,但是我摸不透陛下的意思,你还是万事小心。”
成淑仪倒是很看得开:“陛下虽不搭理我,但也不会降罪于我,我且去看看她,关了这么久,闷也要闷死了。你有什么要带给她的吗?我捎给她。”
杜沅安便找人拿出来一对熊胆给成淑仪,道:“左昭仪性情刚烈,服用此物,护肝。”
成淑仪收下了东西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杜沅安却思索着,贺淑媛向来是同成淑仪同来同往,如今两人却频频分开,她又听宫人说,贺淑媛最近食欲不振,神思不定,心爱的琵琶也收起来了。
贺淑媛的琵琶,从来不拿出来,贺淑媛弹得一手好琵琶,也从来不在人前弹。
贺淑媛的琵琶是给她自己看的。
贺淑媛的琵琶声也是只给自己听的。
杜沅安觉得不安起来。
熟悉的贺淑媛一下子就变得不可捉摸。
成淑仪进了宣光殿的偏殿,就见主榻上坐的顾衡,忙行礼。
顾衡却温柔问道:“你怎么来了?是来看看左昭仪的吗?”
成淑仪一下子没主意起来,顾衡不像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但是若不是顾衡,李知遥怎么会被贬,要是杜姐姐在就好了。
成淑仪好一会才道:“是,也不是。妾身是来找左昭仪的,只是还给她往日借走的物件,也不为别的。”
随即跪拜,请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