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如今对卿如许的脾性也已有了解,他紧紧地盯着卿如许,言语中似有重量,压得卿如许一阵心悸。
卿如许抿了抿唇,半晌才应下,“是。”
她坐在榻边,身形瘦弱,仿佛风过便能摧折。
“瞧你伤重,朕也才听说那许朝阳手里没头没脑的人命官司还多着,倒也是死有余辜。”宁帝说着,便要起身似要离去,“你好好养着吧,后头案子审理,估计少不了还要折腾。”
卿如许也连忙站了起来,小心道,“陛下,臣想回家养病”
宁帝转过头来,又瞪着她,“怎么刚说的话就又忘了?”
她这么着急夜半回府,能为什么?
卿如许又垂了垂头,低声道,“陛下,臣是想着今日臣在殿上掀起了风波,又宿在宫中,恐旁人非议。陛下恩重,臣不敢拖累陛下,所以才着急”
她这话倒是体恤妥帖。
宁帝也不想去计较她话语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无奈地摇了摇头,端出一副长辈的架子,道,“这回你这小命是朕替你保下来的,知道了么?”
卿如许忙道,“臣铭心谨记。以后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陛下。”
一阵风顺着窗棂吹进殿里来,帷幔在风中飘飘荡荡。
宁帝回头望去,却半天没有收回视线。
卿如许本是想着送宁帝先走,便可赶紧回府,此时见宁帝驻足,也抬起头来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