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红妆眉梢一提,从上挑的眼尾斜着瞧她,“那他平常对叶烬衣,也这样么?”
卿如许沉默了下,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背了身过去。
“伤大多在背上。红妆,有劳你了。”
阮红妆气呼呼地嗔瞪了她一眼,“又跟我瞎客气。卿如许,我看你这官当得久了,场面话信手拈来啊。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跟我客气?”
她拧开药膏罐子,这才伸手将卿如许的中衣褪了下来。
女子光洁的背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点。细看之下,才发现,都是一个一个的血窟窿。只是过了这么好半天,伤口却还都没有结痂,还在不住地往外渗血。
“呀!你这是怎么了?”
阮红妆刚伸出手指轻触到卿如许的背上,就见她整个人疼得一哆嗦,黛眉颦在一起。
“我才轻轻一碰,你怎么就这么疼啊?这是什么伤的啊?我的天爷啊!”
卿如许忍下痛,额头上已又出了一层细汗,轻声道,“一些机巧的刑具。没伤在外头,看不太出来的。”
就像有无数的刀痕,一刀一刀,划破了整个背部。里头的皮肉已经尽数烂了,却还兜着一张完好的皮子,看不出来底下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