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在面前的是一条湍急的河。
好在河水并不深,清能见底。
卿如许朝他道, “咱们趟过去吧,这水深估计也只到胸下。”
顾扶风略一犹豫,“好。”
秋日河水刺骨,俩人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若是此时身后追兵赶来,他俩在这河中简直是活靶子,俩人都深知这段路程的危险,只闷不做声地咬牙向前。
待过了河,卿如许的嘴唇都紫了。这河水的深度对卿如许来说是到胸,对顾扶风来说就只到腰,她想着顾扶风应该比她好些,可一抬头,见他的唇色也有些微微泛白。
隐没了眉梢眼底的笑意,顾扶风就是一个真正的冷血剑客,浑身透着肃杀的冷意。
而那衣衫上溅的一身鲜血,浸过水后,反倒像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一般,又显得有些莫名哀戚。
也许有的人,面上笑得再灿烂,也逃不开悲凉的底色。
卿如许一时感怀,她实在不喜欢看到一个这样的顾扶风。
看后方还没有新的追兵出现,卿如许略略松了口气,便主动走上前拉住了顾扶风的手,温声道,“我们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嗯。”
顾扶风见她嘴唇战栗,浑身发抖,便揽住她的肩膀,把自己的温度分她一些,俩人一同往山坳走去。
好不容易找着了一个山洞,借着落叶掩盖了足迹,又用草木遮了遮洞口,俩人这才放心地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