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烈顿了顿,终于抬起头,随后抱住她,紧紧的,似乎要将自己融进身体里,半晌,她听到他黯哑的声音道:“这两天我不来找你了,大婚那天我再来接我的新娘。”
说完,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将她抱起送回寝殿,自己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
秋姑走进寝殿替她关上窗门,隔绝了皎洁的月光,随后飘飘然行礼离去。
站在宽敞寝殿中的曳罗呆了一会,不知想到什么,骤然笑起来,眉眼间惬意的笑,直到她躺下去,盖上被子,也没有消去。
她好像,有点明白结婚的美好了。
有点期待。
接下来两天过得很快,按着祖制的婚礼流程,在静室静心呆了一天,随后前往一处名为净潭的泉水沐浴,让宫女们从头到脚捯饬一遍,又是一天。
这一天下来,曳罗觉得自己去了一层皮,傍晚回来用完晚膳一沾到床立刻就睡着了,连衍烈过来看她都不知道。
“王,请回吧,明天就是大婚了,请让小姐好好休息。”
明天就是大婚了,衍烈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既然放不下心,那他便干脆守在这里,哪也不去。
“我就在这儿,什么也不做,你下去吧。”
秋姑神色讶然,王竟然喜欢曳罗姑娘至此,连一刻也不愿分离?
“王,昨夜您悄悄来看小姐,我就当不知道了,但明天是大喜之日,届时族中女眷会过来,若看到您夜宿在这儿,您说大伙儿会如何想?”
衍烈:“……”
他倒是不介意别人怎么想,只是他不想让曳罗被人评头论足,拂了拂衣袖,干脆转身,“我明日再过来。”
秋姑松了口气,送他出了宫殿后,又回到寝殿内守着。
是夜,一道身影在山间殿中行走,仿佛肆意闲逛,悠哉往高一处的春和殿行来。
春和殿四处布满衍烈的耳目和守备力量,按理,不可能有人能避得开防备,然而这道身影就像是透明一般,全然被守备军忽略,直到他抵达春和殿,仍是未被人发觉。
他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哼,什么赤影军,不过如此。
他得意走进内殿,旁若无人地直往寝殿而来,正当他洋洋得意时,一团暗红色的火球精准地砸到他头上,男人吓了一跳,猛地抬头,却听到一声类似鸡蛋壳碎了的声音。
不好,他的迦楼羽衣!
无形的空气倏地晃动,现出一道若隐若现的人影,这人披着一头银色长发,身上一件金色马甲晃若水波一般,一道又一道的裂痕接连出现。
又一道火球砸来,男人心一惊,刚刚那一击被迦楼羽衣受了,若再来一次,羽衣非得当场毁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