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林太郎丢掉了。
我被关押了,有个很好看的军装男人邀请我成为他的家臣。军装男人还是少年,笑起来很好看,他的美丽与战场格格不入。
我没同意,我在等我的林太郎接我回家。
「七」是个神奇的数字,月亮的运转以七天为一个阶段,人类有七原罪,色彩有七种,音乐有七个……我等待了七天,没有等到我的林太郎。
我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大家会选择离开了……
人活着,就只是活着。没有一点期待,如行尸走肉般麻木地活着。我有时候也会思考,如果我没有听剑客的话,而是同剑客一起永眠,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
为什么剑客会丢掉我?为什么医生也要丢掉我?我明明是个乖孩子。
军装男人带我回家,他的家很大,也清冷得可怕。他说他是德川晋弥,是个会用刀的将军。他说他是第一次上战场,因为他的父亲去世不久。
我不意外他知道我喜欢剑客,因为我的视线多次停留在他腰间的刀上。我意外于尊贵的少年与我一样,都是失去父亲的可怜孩子。
少年眼底深处藏着不可暴露于阳光下的哀伤,德川家主不允许拥有懦弱无能的情感,“不律大人,帮帮我吧。”
就像我要为战败承担责任一样,少年的父亲为国家的战败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少年没时间哭泣,也决不可哭泣。少年还未成长就被迫失去庇佑,独自一人撑起偌大的幕府。
我有林太郎。少年什么都没有,他的母亲是与他争夺家主之位的敌人。
我同意留下来,但拒绝成为他的家臣。他像个小孩子一样小声欢呼,稚气得可爱。他发现了我在一直盯着他看,打开折扇遮住脸颊,狡黠地朝我眨眨眼睛,“不律大人,你不说,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家主交替,幼主年幼,又正值战后创伤的艰难时期,晋弥哥哥的公务很忙,他每天都在处理永远处理不完的公文,接待永远接待不尽的访客。
“呼……可算忙完了。”晋弥哥哥揉揉笑到僵硬的脸颊,一点也不优雅地躺在草地上。我跪坐在他身后,将晋弥哥哥脑袋放在膝盖上,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
“不律大人,和军部的同事相处得如何?有没有人欺负你?……你呀,总是报喜不报忧……那家伙又来自荐,我才不喜欢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