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姝没有去休息,走进书房,将绿萝死后,从她东西中找到的几张单子拿出来看了看。

单子上列出的损耗了的首饰珍玩之类的,密密麻麻的数不过来,谢蕴姝皱起了眉头,这上边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绿萝的催命符。

“小姐,我哥来了--”青藤引进来了一个清瘦的少年,抱着个盒子,恭敬地对谢蕴姝道:“您要的东西我都抄来了。”

谢蕴姝抬头,笑了笑,对青藤道:“你去泡壶好茶来,我有事要问问玉书。”

她抬头看李玉书,这是个清瘦却精神的青年,她接过盒子看了看,很满意他办事的速度,点头称赞:“很好,多谢了!”

李玉书有些惶恐,他不过是个账房中打杂的小厮,妹妹突然来找他说小姐唤他,他还以为是妹妹犯了什么错,要他带出去,却没料到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交于他去办。照平日小姐为人,原以为会要他做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心头还想着怎样拒绝,却没料到小姐吩咐他做的事情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不得不另眼相看现在的小姐了。

谢蕴姝也在心头度量着他,看上去虽然瘦弱,但眼中精光闪烁,绝对不是愚钝鲁莽的人。

她指着书桌对面的椅子,笑着道:“请坐,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李玉书紧张得舌头都有些打结:“小姐,不不不--小的不敢--”

谢蕴姝温和地笑:“我这里没这么多规矩,你坐下,我还有事情要交给你做。”

他诚惶诚恐地坐下,青藤端了茶进来,奉给他一杯,有些担忧小声嘱咐:“哥,你听小姐的--”

他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谢蕴姝明白兄妹俩的担忧,待青藤出去后,她道:“你别多想,我并不是要你去做什么坏事。”

她指指他拿来的盒子道:“这里头的账目是你抄的,你可看出问题来?”

李玉书瑟缩了一下,摇摇头却又缓缓地点点头。

谢蕴姝满意于他的聪慧:“见微知著,可知公中的账簿是个什么情形了。”

李玉书转了转眼睛不说话,谢蕴姝明白他在装傻,觉得有些话大可以说的直白些,便道:“府里究竟是个什么模样,我现在心头有数得很,不说别的,绿萝的死便是证据,以为我糊涂,被人蒙骗不自知,现在我既明白了这些,便不会袖手旁观,我需要你替我做事--”

李玉书听了,面色为难起来:“小姐,夫人管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