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啊，我怎么说呢，她那天都认不出我了。”

阿桑却是笑了笑，然后回道：“这样才好。”

“我已经回不去大山了，我和姐姐一命双生，她死了我才真正的活过来，才想起原来我还有个姐姐，可是姐姐的记忆也被我继承……”阿桑看向眼前的小楼，眼中流出眼泪，“祖奶奶都已经放弃了我，我也不能再回去见阿爸了，所以只能让他失望了。”

乌灵有些不明白：“可是阿桑姐姐为什么不能回去大山了呢？”

阿桑笑了笑：“因为姐姐永远不能离开她死去的地方，我要陪着她呀，就像以前姐姐陪着我一样，陪着以前什么都不知道，像个怪物一样的我……”

……

莫颜看着眼前的一幕，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她说经历这么惨烈的一切之后死去的阿铃，怎么可能会没有怨念？

为什么她曾经在租房大楼下，曾在死人的瞳孔中看到的阿铃是目光茫然的、灵魂干净的，无害的……

原来，是因为这样。

她看着阿铃的母亲争吵之下说出那句：“为什么别人都可以陪，你不可以陪！”的话语之后，阿铃瞬间变得空白的表情。

再然后，她看着阿玲从楼下跳下，摔进楼下的垃圾堆里，摔得四分五裂，身上沾满了脏污的垃圾，鲜血流满了整栋租房大楼前的水泥地。

再然后，阿铃的母亲疯了，阿铃变成了鬼，死后被怨气所缠，日日重复着生前痛苦的一切，她刚刚看到的剧组的那一幕，就是折磨她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