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声音还是嘶吼挣扎着,哨兵的力气几乎要挣脱绳索,最后挣扎到脱力,声音虚弱的仿若哽咽。

到后来仿佛是在求饶一般,求着他给他一个痛快,让他去死。

楚倦的眼已陷入永恒黑暗,看不见割肉鲜血淋漓的场景,那薄薄刀刃划开血肉机理的感觉反而更加清晰,直到他精疲力尽,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盈的跳了上来,小心翼翼的踩上木质椅子。

温热湿润的东西像是心疼,轻轻舔舐过他的面颊,卷走哨兵脸侧的汗水和泪水——是那只猫。

“忍一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薄长烬的手在发抖,但动作极快,他慢一点楚倦就要多受一分折磨。

最后一下的时候刀片砰的落地,水盆当中满是血水,向导找好伤药为哨兵包扎的时候一切都很稳当。

他冷静的不可思议,直到他直起身上把哨兵拢进怀里。

楚倦全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汗水打湿了衣裳又硬生生晾干,他疼的几度昏迷过去又被疼痛活生生唤醒,这是怎样的折磨。

薄长烬去解哨兵身上的绳索,这应该是很简单的,解第一下的时候却没有解开,昏黄的灯火在墙上拉出一道漫长的影子,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抖的不成样子。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他哆嗦着解开绳索,苍白的唇轻轻抵在楚倦的额头上,一下又一下,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哨兵似乎张了张口想发出什么声音,薄长烬侧耳去听,他的声音却发不出来,只有一点温热的气息从喉腔里喷出,带着嘶吼到最后伤到咽喉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