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胆子带药去南极,那里人多眼杂,还是另一个国度的科研基地。可她会跟自己生气,因为显然那一大堆的药不足以维系她正常的造血功能,贫血影响脑袋运转,一丁点的情绪波澜都会榨干药效,让她昏昏欲睡。
这样的日子她受够了,就起来翻行李箱,抱有最后一丝幻想——说不准有遗落的小安倍瓶。
“我叫小董去买一些。”李半月将长发随便的松松一拢,裹着件浅色的开司米披肩,伸出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用来装药的玻璃瓶,垂眸看了看。
“可能买不到。”陈冷翡没找到任何一条漏网之鱼,只好把衣服叠好,放回原处。“药厂已经不生产了。”
“哪个制药厂的呀?”李半月问。
她猜这个女人可能直线思维了,于是说,“不要,不值当的。”
“为什么?”李半月问。
她做好心理准备被攻击为“假惺惺”,也准备好了说辞——“原计划里我没想到我会活到现在。”
总的来说,她的苟延残喘可以归功于运气好和科技的发展,地位使然,她总能侥幸地在上一种药宣告失效时换上新研发的药物。
可侥幸不是常规状态,按常规推算,她在小孩还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孩时没有给自己预设这么多时日。
很多权限她有而李云斑没有,甚至她并不知道她死去后等待李云斑和陈冷翡母女二人的命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