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久违。”凯伦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岸。
她对这种富家小姐一贯从无好感,毕竟大家穿着不同的鞋子,便宜的雨靴不怕水,但昂贵的鹿皮鞋子却沾不得一滴雨水。
“您辛苦啦。”伊蒂丝一袭深蓝色正装,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一个就够了,别说两个可怕的女魔头凑到一起。”
话锋一转,“话说亲爱的,你有没有发现,”伊蒂丝拿着清单,“我觉得全海军的女军人,都出现在了你的那艘船上。”她绿莹莹的眼睛转来转去,“好羡慕你。”她说,“我也不喜欢和男人共处在封闭空间里。”
凯伦假笑道,“那真对不起,我抢先一步。”
“你可能最近会有好消息。”伊蒂丝签好单子,和她握手,殷切叮嘱,“但是,要当心,有很多人,见不得别人好。”
凯伦一走,伊蒂丝就掏出眼镜戴上。
她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近视眼,眼镜一摘世界混沌,五米内人、树还有电线杆不分。
对她来说,朱恩是个非常令她头痛的竞争对手。
无论哪个总统坐在椭圆办公室,一论升迁,必抬出朱恩和她打擂——留给女军人的名额极为有限,三到四个女将军的席位已是极限。
从罗雅尔的小狗到里斯本女儿,对她是又用又打压。
这也养出了她的一个恶趣味,看上级对她无可奈何。
高新科技如一面镜子,让所有人显出原形,即便入行门槛颇高,对于绝不能有一场败仗的当下,所有既往规则均被打破——当然,和每个女人一样,她也永远只被给予一次机会,但只要常胜不败,她就可以一路高歌猛进,哪怕她姓萨特。
有时她真的很想将凯伦·朱恩拉拢,当然这不是她很欣赏那个女人,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假小子般的家伙,而是单纯想看小里斯本吃瘪。
但朱恩确实上道,凭借其与学界过硬的关系,总能拿到最新的小零碎,提前试用,搞个新闻,冲在前面成为所有人的榜样,势有与她一较高下到底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