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慢慢抱紧了她,露出一个浅笑:“嗯。”
卿舟雪这几月过得很单调,白日修行,晚上看书。在对于无情道日复一日的钻研之中,她的确感觉自己的修为一日千里,非寻常道法可比拟。
果然,人在舍弃以后,紧随之而来便是得到。
也无怪乎此法如此灭绝人性,仍然有一部分修士想要追逐“忘情”的境界。
卿舟雪暂且没有感觉有何不同,她只是觉得自己打坐更能静下心来,独处时思绪也愈发清明。
但是她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恐慌。
自己在云舒尘身旁多年,才渐渐拾起来的情根,终究又要一点一点地被自己舍弃。
卿舟雪再一次打坐时,发现自己心中空空茫茫。她盯着师尊赠给她的白玉镯看了半晌,忽然起身,走去了书房。
趁着云舒尘还在睡觉,她得抽空做一些事情。
卿舟雪从书柜底下搬出了一个木箱,里头积压着这很多年来,自己写下的随笔。
一开始是为了通过太初境的考核,不得不按师尊要求,日日练着记着,磨练一下文笔。
后来她写着写着,竟成了习惯,在笔试结束以后,依旧保留了下来。偶尔想起来,便会记录下来自己和她的日常。
卿舟雪将以往的随笔一一翻看,而后自己蘸着笔墨,兀自记着。
师尊喜欢吃的东西。师尊平日起居的习惯。
卿舟雪蹙眉记了一通,又觉好笑,她想着无情道总不至于让人失忆,让这些都记不得了。
于是她再次提笔,写下一行行墨字。宛若描摹丹青一般,勾勒出云舒尘的一颦一笑。她何种神态是谓愉悦,什么眼神是在难过。其中琐碎非凡,甚至详尽到该如何哄好她,以及什么情况下自己需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