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临走时,向太上忘情要了此物。那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给了自己,说是留在流云仙宗,也没什么用处。
卿舟雪将那红玉镯子套上云舒尘的手腕,“这与我手上的是一对。也是你娘亲的遗物。”
“嗯?”
云舒尘蹙着眉,诧异地以目光比对了一下,却发现她讲的半点没错。
这一事将云舒尘的注意力彻底挪了过去,卿舟雪看她抚着手上玉镯,不再想起问她无情道,不由得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将云舒尘的手牵住,握紧。
从崖上走回家。
这一小段路,秋日踩着的沙沙树叶,冬天踏过的满地碎雪,春生的野草,夏长的满地小花。
卿舟雪都和她一起走过,亦是同样地牵着手。
她的手指柔软纤秀,一握就知道不是习武的人。卿舟雪静静地感受着这些细节,兴许她从有一日开始,便再没有心思去感受这些了,只能趁着此时再体味一下这种十指相扣的满足。
手上忽然被紧紧拉住,云舒尘侧过目光,走过几步,临至进门时,才温声问道:“你瞧着我做什么?”
卿舟雪细数着想要做的事:“师尊,我们下山游历去可好?”
云舒尘微微一愣,奇道:“你不是最喜欢待在山上不动弹了么。”
卿舟雪摇了摇头,“上次和你三年在外头晃荡,心境平和,修行亦很快。”
“近日怕是不行。”云舒尘揉了揉她的脸蛋,“现如今太初境的事情挺多的,掌门也负了伤。”
“不过……”
云舒尘的话锋忽然转回,她直视着卿舟雪,轻声问道:“太上忘情到底和你说了什么?怎么又会放你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