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这一刀真正切到了太初境上时,下一步则有可能祸及云舒尘时,卿舟雪却发觉,现如今的自己,再也无法坐视不理了。

“情之所钟,是为软肋。”

太上忘情感慨道:“倘若你还是当年那个无情无欲的小剑魂,只要你心不甘情不愿,我也无法勉强你修行。”

“毕竟无情道最忌讳心绪起伏不定,需得静心。”

太上忘情走过之处,那群弟子毕恭毕敬地行礼。

卿舟雪收回目光,冷声问道:“老祖不是说,自己与流云仙宗没什么关系么。”

她轻声道:“此非虚言。我毕竟只是一介散修,多年前云游时经过此地,借洞府闭关修行。出于回报,倘若遇到险难时,我偶尔帮忙那些小辈处理一下。”

“渐渐地,却被奉为这所谓的老祖宗。”

竟不是师承流云仙宗?

卿舟雪如此一想,倒也能够理解,难怪她对流云仙宗看起来也没什么眷恋。

太上忘情将她带入了雷劫之中屹立不倒的小阁。看其中陈设,应当是她日常休憩之处。

物件不多,简洁清淡,像是白雪皑皑的洞窟。

倘若卿舟雪自己住,不带上师尊的话,估计也会住成这般模样。

她莫名想到了此处,又不甘愿地将这种“相似”自脑海中使劲撇去。

屋内没有设榻,因为修行到如此境界,倘若不是习惯作祟,一般不会有人还每日做着睡觉休眠的功夫。

卿舟雪的目光落到房内唯一一抹突兀的色彩之上。

像是雪中红梅。

那是一个手镯,红玉所制,其上雕琢着花纹,像是女子所戴。摆在一个角落,却仍然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