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雨出城?”掌柜从柜台探出脑袋:“雨势这般大,陆少主三思后行啊!”
留在客栈不好么?吃好的穿好的,多少人伺候,他能猜到陆小少主担心什么,但乌啼城防护是出了名的坚固,就是捅破天,偌大的城还能被水淹了?
土生土长的乌啼人对外来人的‘胆小怕事’嗤之以鼻。
靠窗位置的富家公子约莫是哪个老旧家族养出来的金贵主儿,早看不惯女子抛头露面对着一众男人发号施令,管闲事管到外人头上:“笑话!乌啼之稳是经过多少天灾人祸验证的,掌柜的,莫要劝她,让她去寻死。”
这么大的雨,路都看不清,如何行路?
陆漾有她的打算,拦着随从,无心与人起口角。
困居客栈,莫说性子躁的人受不得,她自认秉性尚可也憋出一肚子火。
逞一时口快算得了什么,活命要紧。人看不清路无妨,老马识途,闭着眼都能走出乌啼城。出了乌啼城,远离可能会发生的灾祸,才是聪明人的求生之道。
这么想着,天边雷电交织,喧嚣可怖。
富家公子原还打算说几句,被乍然响起的惊雷骇得脸色发白。
“少主,都打点好了,俱是千里挑一的好马,随时可以出发。”
“好,咱们走。”
她说走就走,陆家的家生子抢着为她开路。
“头发长,见识短,等着罢,一会就哭着回来了!”
掌柜虽然也是这样想,倒没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