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道:“再过一年,启国公主就要来丽阳成婚了,从此陈启两国永结秦晋之好,息兵止战,开放关隘……于启国于陈国,都是一件好事。”
景澜静静听着,知道他话还未说完。果然国师道:“只是承天宗却未必愿意。”
景澜何其聪明,当即明白长生术不过是个幌子,陈帝此行真正的目的,乃是应常怀背后的师门。
“据弟子所知,”景澜答道,“应常怀与承天宗素有嫌隙,她也已经被逐出宗门,恐怕陛下要失望了。”
国师却道:“此一时彼一时,焉知应常怀日后是否会回归宗门,继承宗主之位呢?”
绝无可能。直到承天宗覆灭,应常怀都不曾回到承天宗,足见其恨意之深。景澜不免联想到曲善之死,思绪一动,莫非这其中另有内情?
国师面色不变,忽而一笑:“你师父也曾在此静修,她说这里十分清静。你好好在这里养伤,有些事是不该知道的,那就不要去追根究底。”
景澜低头称是,试图从他的神色转变中推测出皇帝对古越人的态度,见他之后只字不提应常怀与长生不老,便猜洛元秋大约算是过了国师这一关。
“我知道比试上是你有意输给了柯泽,他实力如何,我做师伯的怎能不清楚。”国师说道,“替我向师姐道一声谢,这么多年里她的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她的无奈我亦清楚,但事不由人,我们都被推着走,到了这一地步,她能脱身也不容易。她这一离去,有生之年我们再无相见一日,她若一心要离开中土,还望多多保重。”
景澜道:“大人所言,弟子必会一字不差转达。”
国师道:“我教未起之时,先圣女一脉由海路入中土,途中遭遇不测,险些覆灭于海涛。至北冥时曾得古越人相助,方能平安渡海抵达中土。当年恩情未报,而今兜兜转转,你与古越遗民在此相会,想来有明尊在暗中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