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她却无能为力,满心愤懑,只有终日沉默。
人人都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就连何依都渐渐不敢在她面前说笑了。有天何依小心翼翼问:“应姐姐,你是不是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
洛元秋淡淡道:“为什么这么说?”
何依道:“因为你现在不说话的样子,和从前……很像。”
洛元秋看了她一眼:“我以前是什么模样?”
何依却仿佛被吓到了似的,忙道:“我胡说的,应姐姐你千万不要生气!”
洛元秋听着她慌乱的脚步声,仍是静静坐着。她试图回想往事,师伯师父,寒山上的师妹师弟们。但那些过往如雾里看花,始终朦朦胧胧的,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一生。
她隐约觉得不该如此,可心中毫无波动。她记得一个人的笑,记得她曾抱紧自己,也记得自己曾找了她许多年,为此不惜一切。她们曾生死相依,视彼此为此生的唯一,愿意为之付出生命。她相信她就如同相信自己,即便这一次分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她也是如此坚信,她们一定会再相逢。
哪怕再等上一个十年。
洛元秋自觉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但在此事上格外能耐住性子。她出门买了一面很小的铜镜,时时刻刻都藏在怀里,睡前会握在手里轻轻抚摸。
她知道自己已经在忘事了,或许很快,那个人的音容笑貌会像一阵雾气,彻底消失在她的记忆之中,但她仍试图在忘却之前记住与她有关的一切。
她再度堕入梦中,今夜的梦依然是那条深长的雪道,四周的冰壁上如墨痕慢慢渗出无数奇形怪状的人影。这些从未见过天日的东西们在窃窃私语,它们的声音混合着阴冷恶毒的笑,细长指尖在冰层上轻轻刮出一道道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