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况果然是个疯子,景澜先前布下的计划猝不及防被他打乱,此刻又被困在石台上,银镜在怀中却无法取出,只能寄希望于顾凊,只盼他能胜过顾况,不然一切就难说了。
她虽倍感煎熬,却依然不肯轻易放弃,试图解开咒术。正当她百试无果之时,突然手腕一松,被人拽着从石台上翻了下来。
幸而石台后足够大,正好能遮住两人的身形。那人面容近在咫尺,漆黑的双眼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神色极为冰冷,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
景澜心中极为震惊,还没来得及张口叫师姐,就被她捂住了嘴。
洛元秋满身寒气,一言不发打量着她,用目光将她眉眼五官都勾勒了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冷漠道:“别指望我二叔了,他眼下怕是自顾无暇,没空来管你。”
这话她说的咬牙切齿,隐隐透出一股愤恨之意,同时手用力捂住景澜的嘴:“我真想揍你一顿!你看清楚了,来救你的人是我!除了我之外还有谁会特地来找你?!”
洛元秋深吸了口气道:“你真是……”
眼看师姐已在暴怒的边缘,景澜识趣的点头,想尽可能平息她的怒火。谁知这一举动反而让洛元秋面色一沉,她道:“如果我没来呢?你又要怎么办,就在这等死么?!”
她不知想起了什么,手臂颤抖起来,深黑的双眼转瞬失了神采,渐渐化为银白,怔怔看着景澜。
“师姐?”
景澜呼吸一窒,心头阵阵恐惧袭来,方才被困在石台上她都不曾这般失态。跪在地上,她屈身捧住洛元秋的脸语无伦次道:“我错了!我不该……师姐,都是我的错!我求你……”
她一把将洛元秋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一瞬间思绪空空,仿佛失去了一切。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只有一个念头越发清晰,顾况也要顾凊也罢,这些恩怨她都不想再理会了,她只想带着洛元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