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元秋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顿时大脑空空,幽魂般跟着她进了门。
一顿饱腹之后,洛元秋发现院子里堆了不少竹子,屋里梁上挂了几排新做的花灯,寻常可见的荷花样式,粗略上了些颜色,便挂在高处晾着。
中间那排花灯中却有几个不太一样的,洛元秋指着那灯问,年轻女子答道:“那是燕子灯,那是兔儿灯,小孩儿都爱顽。去年上元节卖的不错,今年便想着也扎多些带到灯会上去,可没想到出了这事……唉,真是老天不成全!姑娘要是喜欢,不如挑一个去?”
洛元秋说完提起灯给景澜看,道:“我挑来挑去选了这一只,你看,它是不是有点像你?”
两人自后门入院,景澜把马交给管事,抬手按在那灯纸上,轻轻转了个面道:“是像你自己吧,一只呆兔子。今天舅父把你单独留下,可是有什么话要交代?”
洛元秋笑了起来,觉得十分有趣:“这都猜到了?那你不如再猜一猜,我们都说了什么。”
两人并肩走着,雪中灯如胧月,在飞雪的撞击下发出簌簌声响。景澜从洛元秋手里接过兔儿灯,转了个面,抹去灯外覆盖的薄雪,说道:“必然与玉清宝诰有关。”
“也不全然是。”风有点大,洛元秋去牵她的手,说:“本打算换点别的,后来发现用不着了。”
仿佛握了一块冰在手中,洛元秋呵了口气诧异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冷?”
景澜转过脸,微光下五官如同精描细绘而成,清丽隽秀,道:“嫌我了?”说着把手伸进洛元秋衣袖里,贴着她的手臂道:“我后背有伤,气血亏损,身上自然会冷。”
交谈间两人进了屋子,寒风被隔绝在外,房间里暖意熏人,看着熟悉的陈设,洛元秋一时间大有隔世之感。
她愣了愣,回顾这一天一夜所发生的事,仍觉得不可思议,仿佛置身于走马灯旁,做了一场五光十色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