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反应极快,一剑掠向脚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剑锋所断,她勉强在岸边落下,才免于卷入江水的危险。
她抬头看去,儒士已经消失不见了,江边那条小舟上竟多了个老者,他一头白发胡乱束起,半坐在小舟一头,手里握一只竹竿,正不紧不慢地朝竿头上绑鱼线。
他手法熟稔地向江心甩去一竿,波涛沉浮间,一个庞然大物从水下上浮,向鱼线游来。鱼线来回轻晃,那东西安静潜在水下,江水也随之澎湃。
老者垂着眼,似乎困顿不堪,道:“镜心现在何处,带我去找到它。”
他的影子朦朦胧胧映在水中,仿佛要矮小许多。景澜道:“想必你就是教主了。”
老者置若罔闻:“镜心呢,把它给我。”
景澜随意道:“此物不该在人间久留,已经扔进炼炉中了,现在去看,大约还能见到一炉灰。”
“你说谎。”老者冰冷道:“镜心无坚不摧,唯有阴山之火与北冥海眼方能将其熔炼,寻常炼炉根本无法摧毁它!”
他暴起怒喝一声,鱼竿朝上一甩:“把镜心交出来,否则我就杀了你!”
那潜藏在水下的阴影跃出水面,鳞甲黑亮,四爪尖锐,头生一角,竟是条蛟龙!
蛟龙一离水便舒展开身体,双目血光亮起,朝景澜威胁地发出一声低吼。
景澜手指一动,轻描淡写道:“杀了我,你永远也找不到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