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道:“社稷山河阵的阵枢得到了吗?”
男人答道:“虽是仿制,但只要如在颖州时所试那般,依次拔除这城中七座守阵之塔,便可破阵。”
“破阵?”老人笑了笑道:“为何要破阵,我从来不是为了这阵法而来,不过是为了借阵枢开启藏于宫中的那道门,取得……”
此时殿外传来纷乱的脚步声,老人向阴影中的男人打了个手势,霎时身影渐渐淡去,如晨雾般消散于壁画前。
男人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后退一步,身形不动,藏在黑暗中。待得殿门大开,灰尘扑落,一众人鱼贯而入,交谈声也随之传来。
“先将殿中搜寻一番,再派阵师查验文定塔,拿我令牌,到城北大营调一队人来守住这里,若有闲杂人等出没,格杀无论!”
“……大人,那这法阵?”
“去请太史令来,他自有分寸。唷,还不让路,台阁大人,此处杂乱,你又何须亲至呢,要我说”
一个女声淡淡道:“沈誉,你且闭嘴。”
方才在殿中搜寻的几人纷纷上前回报,无人注意到大殿深处,破败帘帐后站着一个人。男人注视着殿中人来人往,转身将视线投向壁画前,若有所思般看着碧波白浪的一角。
“这大殿原是做什么用的?”
“先帝在时曾用于祭祀,不过后来有了甘泉宫,此处也就不常用了,只在正月时才开,充做祭祀皇天后土的礼殿。”
景澜不动声色瞥了眼大殿昏暗的深处,道:“若是无异处,就赶紧去武成塔看看。”